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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林的父母对我也很好,他们一点都不嫌弃我的家庭,麦林的妈妈甚至说,我这样坚强地一个人在外面,还要负担弟弟的学费,既让人佩服又让人心疼,“以后没事就过来,我给你做饭吃,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我很幸福,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罐儿里。
就这样恋爱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多时候我都想结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在这个城市有给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那样心里才算真正踏实。可是麦林说,他要先发展事业,“现在我还挑不起家庭的责任,我得再准备准备,到时候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我想说,哪怕我们一起租房子,只要有爱就幸福。可是,看到他踌躇满志的样子,这种话我没说出口。我告诉自己,麦林是爱我的,我不能拖他的后腿。
只是,我愈发不愿和他一起出去,不愿参加他的应酬和聚会。我不喜欢听他们说官场和生意场上的事,不喜欢跟那些女孩子谈论服装和化妆品,不喜欢喝那些昂贵却难喝的洋酒,不喜欢陪他去给这个那个领导送礼……他笑我,说我是一朵空谷幽兰,“你这样的女孩可不多见了,我得好好珍藏起来。”
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这种话听来却那么别扭,让我从心底滋生出丝丝缕缕的自卑来,觉得自己无法融进他的生活,更无法给他带来机遇和便利。
后来,麦林要被公司派到外地的分公司当经理,为期两年。我不希望他走,我觉得他现在已经足够优秀,可他希望自己更好,我也明白他一定会去,不管我有多不愿。他说:“不用担心,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回来咱们就结婚。”
我只能接受。和麦林在一起,他永远都是主宰者,我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地守在这里,等他给我一个殷实的家,一份无论谁都会说幸福的生活。
麦林的爸妈常让我到他们家去,但我还是没有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自由不舒服,他们对我很好,我却总觉着那亲热里面有一种礼貌的距离感。坦白说,那种日子很难受,明明自己不喜欢,我却不得不维持着,去麦林的父母家看望他们,和他的朋友们保持联系,说自己不喜欢的话,做不喜欢的事……
凯翔(化名)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我生活里的。他和我是老乡,他家在我们市里,父母都是教师,他大学毕业后留在济南,开始在一家职专教书,后来辞职自己做生意,买卖不大,赚的钱不多却也够用。我们是在一个老乡聚会上认识的,如果麦林在,他是不乐意我参加老乡聚会的,说那种聚会没意思。
我和凯翔有很多话说,不但是我们共同的家乡,还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默契。他说我找到麦林这样的男友以后一定会很幸福。他回老家时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坐不坐他的顺风车。麦林不愿跟我回老家,他总说以后把我爸妈接过来,他会好好孝顺。
麦林在外地的两年里,我们也经常通电话,只是每次没有多少话说,他问我好不好,问他爸妈好不好,让我好好吃饭注意身体,然后就没了。他那里的工作从不对我提,我也不问,我自己的工作也极少跟他说。
凯翔却经常跟我聊起工作,我在公司取得的成绩和受到的委屈,都会说给他听。他也对我讲生意场上的事,我却爱听,好像两个人的利益是一致的,有时候会感觉他像我的家人,亲切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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