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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初的一天,我和李婷再次登上了开往武汉的火车。
人间四月天,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南国的仲春更是山野流翠,满目芳菲。车窗外快速闪过南国明媚的春景,李婷已经没力气抬头看一眼故乡的山山水水了,一上车她就恹恹地躺在我的怀里,车开到半途,她声音微弱地对我说:“我想听听MP3。”我把耳机戴在李
婷的耳朵上,李婷抬眼对我虚弱地笑了一下。耳机里传来唐磊的《丁香花》的旋律,这是李婷最喜欢的一首歌。李婷半闭着眼睛沉浸在歌曲里,处于一种半醒半寐状态。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发现李婷睡着了,想替她把耳机拿下来,手碰到她的脸,觉得有些异样,我连忙把手放在她的鼻孔下,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怔住了,心里一片茫然,窗外的绿色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万籁俱寂。掉在一边的MP3还在反复播放着《丁香花》,哀婉忧伤的词曲,令人不忍卒听!
李婷的遗体停放在村外一间废弃的茅草房里,按当地风俗,人如果死在外面,是不容许遗体进村的,只能在村外入殓下葬。李婷的父母什么都没说,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悲惨的结局,只是顺命地接受了它。李婷的父母又把我留了下来,要我在李婷下葬后再走。3天以后,李婷的家人和乡亲在村外为这个夭折的女孩子举行了简单的入殓仪式。按风俗大殓装裹要由死者最亲近的人去做,李婷的父亲把我推到了这个位置,我无法推辞也不能解释,只能上前为李婷去做这最后一件事。
无情的却似有情,有情的却真无情
我又回到了深圳,回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可我的眼前闪的全是李婷的影子,她在电脑前忙碌、她在复印机前复印材料、她帮我倒茶水……办公室又招聘了一名文员顶李婷的职位,那姑娘坐在李婷用过的电脑前,我一错眼就把她认做李婷。晚上下班后,我总会去李婷住过的宿舍,其实那间宿舍自从李婷跟我同居后再没住过,可我还是身不由己地要到那里转转,看到那张空落落的床,我的心也空落落的。
我辞了职,我要远远地离开深圳,去一个和以往生活毫不相干的地方。我选择了陕西省的宝鸡市,在宝鸡谋了一份工作。一年之后,我终于走出了李婷之死的阴影。
2007年“五一”过后,我又辞了职,我决定去兰州发展,我要回到姜玲玲身边去,我们都已经成人,多年的感情该有个结果了。初夏,我终于登上了开往兰州的火车。姜玲玲在站台上接我,几年不见,她变了,变得成熟了。姜玲玲把我接到她住处,这是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合租的一套房子,她已经为我腾出一间卧室。她说我以后就住这里,先安顿下来,明天就去找工作。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在房子里忙来忙去的姜玲玲,接受了她的安排。我想着等一切都理顺了,我就向她提我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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