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１．

　　打我进了工厂，厂里的效益就上来了．而且是越来越好。我不相信这是我的功劳，只能说是巧合吧！李伯很感谢我，说这多半是我的功劳．

　　我想我都做了些什么呢？我给李提了五点建议：一是，打造服装品牌，在我看来，一个企业，要想成功，要想迈进著名服装企业，必然要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品牌是效 益，是一个企业的标志！如法国那些著名服装品牌，在世界任何中等发达地方，只要挂上那些著名服装牌子，永远不会没有市场，而且消费市场从不疲软！一直有好势头！而我们工厂以前只是加工定货，生产的品拍杂多，没有针对性，市场主要面对苏北西北，以及西南地区，价格便宜适中，式样普通，像这样加工服装的工厂在深圳十分繁多．

　　第二个是以独特新颖的设计推出品牌，工厂不能靠简单的模仿抄袭，这样永远走在别人的后头，没有市场遇预见性，抓不住时尚潮流，人云亦云，产品只能靠顾客偶然购买，产品处于被动地位．厂长听了我的意见，招了两个本科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主要做新式样开发！主要面对青少年人群．

　　第三个，是保证服装质量，在价钱适中的情况下尽量做到质量第一，这样才能在消费者心目中树立良好地位．

　　第四个，是对产品进行等级分类生产，不要局限于中等城市，要争取打开北京，上海，南京，杭州，以及广州本地市场．

　　第五个，很简单，就是对厂里员工高度友好，关心员工，不拖欠工资，在厂里效益好的情况下，发福利，给困难职工家庭补助，这样才能调动所有员工的积极性！

　　至于第五点，这是有鉴于我在南京的经历想出来的，我认为一个企业，一个公司，如果不能把员工放在平等地位，不把员工当人看，当兄弟姐妹看，这个企业永远不会迈进著名企业，即使混了进去，也不会成为百年企业．

　　李伯接纳了我的意见，认为这个方案十分可行．我和李伯像父子般地投入到了工厂里，两人都住工厂，常常谈到下半夜．我想用工作忘记对小熙的想念！

　　李伯对我很好，总是派人先买好夜宵，放进冰箱里，晚上，思考累了，便和我一起吃饭，说年轻人身体最重要！

　　两个月后，工厂推出了打造已久的服装品牌，商标是我起的，这是李伯的意见！只是现在这个品派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侬爱服饰＂，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说了这个，浓浓的爱，上海话你爱，一种很美好的感觉，适合青年人群，还可以打造情侣品牌，这与我一直沉浸在爱情的痛苦中有关．我一直没忘记小熙，从没有过，在工作最忙的那段时间也没有，我有一张她的照片，放在笔记本里，我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看．

　　照片上的小熙穿着棉布裙子，留着齐儿的短发，站在草地上，腼腆地微笑，十分可爱！

　　想念一个女人的滋味是痛苦的，尤其是你深爱着她，工作的时候没有感觉，可一静下心，沉入到往事中的时候，便会撕心的痛。我后悔了，我后悔为了离开小熙找了那样的借口，我甚至想到当时应该带着小熙私奔，而不应该在意那些尊严，应该勇敢地把心爱的人带走。

　　可是一切都无力挽回了，我认为我和小熙不会再见面，不会再有联系．我失去了和她的联系方式，唯一的的联系方式是她家的，而我一直都不敢鼓起勇气，我不是没想过，有次都接通了，又挂了，我该怎么说呢，没法开口！小熙已经嫁给了李凯，肯定不住家里面了．

　　我向原来商场的老板打听小熙的号码，老板说他也不知道小熙的号码了，我要他帮问问，他答应了。一直一来，我一直通过他打听小熙的情况，可他也不知道，她就一个小老板根本见不到小熙．

　　天气越来越冷了，已经到了冬天，那晚，我刚回宿舍，接到了一个从南京打来的电话．

　　是商场的老板，他给我打了电话．告诉了我小熙的号码．他笑着说，是我昨遇到她叔叔的，趁他喝醉，我才要的．

　　后来我知道，事实不是那样，是小熙让他告诉我的，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相信了他说的话．

　　在几日的犹豫后，我怀着忐忑不安，又无比激动的心情拨通了小熙的号码！

　　当电话里传来时断时续的声音时，我的手在发抖，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不停地抿嘴，等待小熙的声音．

　　不多会，电话通了．

　　＂喂，你好，哪位？＂，仍旧那样的轻柔甜美！

　　我愣在那不说话．

　　她先是沉默，接着又问：＂你好，请你说话，我是刘小熙！＂

　　＂小熙，是我！＂，我深呼了口气说了这句．

　　那边沉默了，我问她：＂小熙，你还好吗？我是钟颜！＂

　　犹豫了会，她开口了，我能听到她紧张的厉害，大概是怕听到我的声音，不知如何面对．＂恩，我还好！你呢，还好吗？＂

　　同样的开头，这话虽简单，但却让人压抑的厉害，我最害怕两个人论到这个地步．

　　＂我还好！＂，我说：＂你工作顺利吧？＂

　　＂还好，挺顺的，不是太忙！你呢，在深圳吗？我看到号码是那边的＂

　　＂恩，是的，我来这边一段时间了，找到工作了，做的还行！你－－＂，我想问她李凯对她好不好，婚后是否幸福！

　　＂你说吧，没事的，反正都过去了对吧！＂

　　我笑了下说：＂是的，你和李凯好吧？＂

　　＂恩，还好了！＂，她呵呵地笑：＂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我呢！＂，她又是笑着说：＂我啊，快要生孩子了，有宝宝了！＂

　　我的心马上沉了，似有刀子在搅，小熙的口气是那么的开心，并且她有孩子了，李凯让她怀了孕，她要做妈妈了，要给李凯生孩子了，我鼻子酸酸的．

　　老半天不说话，我一直想念的小熙，她此刻是那么的快乐，她没说她想我，她现在要当妈妈了，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与一个爱着她的男人无关．

　　小熙说：＂哎，你们结婚了吗？＂，她还在问我和那个不存在的女友．

　　我突然想到了小沫．李伯有次暗示我，是不是可以照顾小沫！我说了句：＂还好吧，也许我也要结婚的，只是－－＂

　　＂什么，你大点声音啊！＂，小熙似乎听不清楚，＂怎么了，你感冒了么？＂

　　她还是那样的可爱，她说的话还是那么的让人迷恋，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再一次告诉你们，我是个忍不住眼泪的男人，，每次都说忍，可到了动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

　　我说：＂没，对了－－＂

　　我刚想说话，小熙说：＂他回来了，先挂了好吗？＂，我点了点头说好吧！接着她就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

　　我躺到床上，心里很冷，这样的情景，我不停地用语言反复描述，可写来写去无非那样，心痛的感觉，动情的男女都会体会．

　　那段时间，我经常去李伯家，和小沫渐渐熟悉了，她从来没说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成哥哥！

　　她爱玩，喜欢玩电动游戏，也喜欢去跳舞，并且喜欢喝酒．

　　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而我心里想的是，如果她可以像小熙一样关心我就好，可她是个不会关心人的丫头，　她告诉我她谈过几次恋爱．但都分手，她最长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她只是和那些男孩子玩玩．

　　和小熙打过电话后，我拨了小沫的电话．

　　我让她跟我出来喝酒，她开口第一句是：＂你失恋了啊？＂

　　我说：＂没，想喝酒！＂，她说太好了，我们去了一家小酒馆．

　　那晚，我和小沫发生了关系，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两个没有多少爱情的人，在那晚抱到了一起，并且似乎谁都不怎么愿意．

　　然而，因为这事，我和小沫走到了一起！那个时候，她二十二岁！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似乎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说是因为小熙的那个电话，但那个电话让我糊涂了，我做了我必须负责的事情！

　　22.

　　那晚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但理智还算清醒，小沫一直在唱歌，唱个没玩！我说你没事吧？她笑笑说：＂有事！＂，＂什么事？＂，她说：＂我要你做我男朋友！＂，我一愣而后笑笑说：＂不可能！＂，她霸道地说：＂你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反正我都跟我爸说了！＂，我说：＂可你还是个孩子，我比你大！再说了，不都是哥妹相称吗？＂，她笑了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说：＂没有！＂，我想说有，可想到小熙的那些话，便这样说．

　　最后两个人扶着出来的，我们第一次靠的那么近，小沫没有我醉的厉害！她把我送到了住处，路上，我不停地看着小沫，人在醉的时候大脑就失去了理智，虽然清醒，但身体和语言都由不得自己．自己认为是清醒的，可在没醉的人看来就是醉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就靠到了一起，坐在车上，她趴我怀里，我什么都不想了，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她手不停地乱动！

　　回到住处后，两人就抱成了一团．眼前模糊不清，因为长时间没接触女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切来的那么突然，男女由朋友普通关系到上床的确不是那么复杂的事，尤其在醉酒的时候，也许只要两人都不往精神那方面想，自然就成了。

　　最后小沫趴在我的怀里，我知道我干了什么事情，她也清楚，她在我怀里说：＂你一定要娶我，我要和你结婚，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你，爸妈都知道，他们不反对的！＂，小沫又说：“你要不对我负责，我告诉我爸爸！”，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可以说这是她的性格，她从来都是那么的直接！

　　我的思想在小熙和小沫身上徘徊，我知道我干了什么事，我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而这个丫头，我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的，如果说爱，那是浅显的爱．或者再混蛋地说，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我抽了根烟，酒还未醒来，对小沫说：＂我会娶你的，只要你家人愿意！＂

　　当我说了这句话后，我就知道，我对小沫做了一个承诺，我也许要把小熙忘记了．一切也许就要结束了！

　　小沫说：“即使你以后知道什么事情，你也要娶我！”

　　我模糊地问：“什么事情，你跟过好多男人吗？”，她沉默了会说：“就算是吧！”

　　我说：“这没事，谁没有过从前！”，那夜，小沫躺在我的怀里，我的心里却想着小熙，最后就睡着了，做了梦，很奇怪，小熙走到我身边说：“你好好对她啊！”，我说：“可我还爱你，我放不下你！”，小熙说：“那你就来找我！做我的情人！”，我一直没说话，最后说：“恐怕不好办了，我和小沫发生了关系，一直以来她家人对我都很好，对我有恩！”，小熙说：“那我也不可以和他离婚，他家对我也有恩，我也不能辜负他”，最后我在骂，不知道骂谁，小熙在哭，说她一直也爱我，只是没办法了。

　　第二天醒来，小沫仍在我的身边，早早醒来了，躺在床上看漫画书！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说：“你醒了啊，老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熙从来没这样说过，而小沫说了，只能让我有种可爱的感觉，里面没有多少温暖。

　　那天，小沫离去了，我去上班！在厂里遇到了李伯，他先是和我讨论厂里最近效益猛增，如何进展下一步的事情，讲到最后，遍笑笑说：“钟颜，小沫昨天没回家，说和你出去玩了是吧？”

　　我点了点头。李伯手里拿着茶杯支吾着说：“那就好，她妈老不放心她，跟你在一起就没事了，我就问问！”，我笑了，想跟李伯说那件事，但时候还早。

　　工厂的效益增加的惊人，三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扭亏为赢，并且工厂的定单已经让工厂需要扩大规模了。工厂里每个人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因为工资涨了许多，并且按时发放，福利待遇也很好，听说工厂要招工，好多工人都来应聘，一时“永利”服装厂在深圳的那个区，传出了不少佳话。

　　而我也因为工作出色，工厂发了我五万元的奖金，当我拿到这钱的时候，我没有多少激动，给家在农村的父母寄了两万块，这钱对于他们来说比较多，够农民辛苦好多年的。家里人自然很欣慰。

　　我说了不少感谢李伯的话，而他同时也一直在说感谢我的话。在我和小沫发生关系的第二天的工厂主干聚餐的酒会上，李伯和我们一起畅饮，那情景十分温暖，厂里的每个主干都没有多少心计，在一起谈天说地，十分快乐！最后李伯似乎高兴的醉了，人走了，拉着我的手说：“钟颜，小沫说她和你谈恋爱了！”，我想想，我们似乎没有谈，就是发生了关系，小沫说我们是恋人了，而我也不能否认什么。我知道这不是一夜情什么的，如果在今天，谁还在意那些呢，可当时毕竟人们接受不了这些！

　　我说：“是的，我们谈恋爱了，李伯，你不会反对吧！”，李伯笑着说：“小颜，我们怎么会反对呢，我和你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说：“我会照顾好小沫的！叔叔，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对小沫好，或者说，我明知道我心里还有别人，还要说这样的话。不好理解，也许只是因为让李伯开心，毕竟有了那时的成就，我不能不说是他的提携，虽然我给工厂带来了效益！

　　如果说是感恩，我与小熙又有着怎样的区别呢，在那一刻，我似乎能更加深刻地明白小熙的苦衷与勇气了，她在李凯家帮她家度过难关的时候选择和我在一起，这需要背负多少良心的包袱呢！

　　我和小沫真的谈恋爱了，小沫人很好，除了需要我来照顾，其他的都还好，如果再加一条，就是比较喜欢玩．她朋友多，经常出去参加ＰＡＲＴＹ，而我工作比较忙，陪她的时间不是太多，她并不介意这个，似乎只要我们有恋人的名义就好了．

　　我们住到了一起，同居了起来，小沫的爸妈也都知道，一个月后，李伯让我去他家住，和小熙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把我当成儿子一样，只是我有种怪怪的感觉，我似乎是倒插门来了．

　　不过，一切都还好，比较有家的感觉，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完整的，如果说我有私心，我会想起真正的家人，我会想起小熙，但那事谁都不知道，多年后，我知道我和小熙心里都有个秘密，可在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

　　在某个时间我又给小熙打了次电话，但号码已经变了，我与她再次失去了联系．

　　一年后，我和小沫结婚了，时光飞逝！我在深圳有了家，而对小熙的恋爱埋在了心里，谁也不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