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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那些年,我心里想的都是丈夫和孩子,从来没想过我自己。我不逛街、不出去玩儿、也不买东西,几乎一分钱都不花。
金淑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想不到她在韩国对自己那么苛刻,更想不到回国后,她依然生活得如此节俭。
真的,这么多年来,从结婚到现在,我没给自己添过几件新衣服,很多时候,我觉得
我活得更像个男人,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像个蒙着眼睛的骡子,盲目而辛苦地劳作着,而我丈夫却在坐享其成。
记得在韩国的时候,有个天津去的朋友曾经问我:“为什么你不留在家里让你丈夫出来打工?”他觉得,男人更应该扛起生活的担子,担当起照顾老婆和孩子的责任。对他的问话,我只有苦笑一声、叹息一声。
说实话,我不怕苦,怕的是异乡的孤独和亲情的冷漠。如果我吃的苦能换来丈夫的一句温情话,能让他懂得爱护我这个妻子,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是没有。丈夫从没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每次我打电话回去,他都很漠然,我问一句他就答一句,没有多余的话,也从没主动叫孩子过来听电话,只有在我坚持的时候,他才不情愿地叫儿子来和我通话。儿子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冷淡,也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对我少了许多小时候的亲昵。
和家人的通话让我越来越失望,每次通话前的兴奋和期待,通话后就变成了沉默无言或者匆匆挂断。后来,我和丈夫打电话时说得最多的就是钱,好像除了钱就没别的可说的了,他会像汇报似的告诉我最近花了多少钱、花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非花不可,可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听。
家人不能解我的乡愁,我只好借酒浇愁。在韩国我学会了喝酒,累了一天了,喝点儿酒,既能解乏,又能睡得着觉,不然,我就会失眠。
我在韩国的第三份工作是在一家私营的灯具厂打工,那个老板很看重我,不单单因为我是厂里唯一的女工,还因为我是所有工人中做得最好的一个,各样工种我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几十斤重的模具我一个人就能拆卸。在这里,我的待遇好了一些,有一个单身宿舍,每月能挣100万韩币,但工作比以往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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