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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倾诉记者,最想听到的当然是幸福的声音,每一次都会带给我长久的安然和快乐。在她倾诉一周以后,开始着手写她那幸福的“包办”婚姻,而这一周,在和其他相对不幸的倾诉者交流时,我已经屡次提及她的幸福,我想告诉他们,幸福是靠自己创造的。
她穿着非常朴素,素面朝天,很爱笑,说话时眼神里的羞涩像个小姑
娘,她长得算不上漂亮,但她无疑是美丽的,因那眉间的自信和发自内心的幸福。如她名字里的“玉”,淳朴的第一印象,永恒的温婉记忆,是上好的蓝田美玉才有的内质。
在回味她倾诉的细节时,总会想起她的那段独白:“我觉得每天都很快乐,他总给我新鲜的感觉,每天都像是初恋。”他是她相守14年的夫君,一个懂得婚姻幸福真谛的好男人。
有条件的“包办”
1986年,我“进城”了,和家人一起做食品生意。虽然仍是农村户口,心却被城市的生活给熏“野”了。当女伴们谈恋爱的谈恋爱,订婚的订婚,各个都名花有主时,我的个人问题还没有着落。妈妈急了,开始着手为我寻找好人家。以我的心思,想找个城里的小伙子。可妈妈认定城里的孩子不可靠,要找还得从老家找。而且,那年头,城市户口正贵得吓人。妈妈说,这事得她说了算。还好,在包办之前,她来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有什么条件。我说:“这人最少得比我大两岁,必须是当过兵的。”也许这是那个年代女孩子共同的择偶梦想,军人在我们的心目中是责任感和正义的象征。
于是,我就在妈妈的安排下认识了他——一个大我两岁,当时仍在北京服役的三年老兵。妈妈分毫不差地达到了我的要求,可初见面,我有些失望:他的长相离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差得太远了。那时我是不折不扣的琼瑶迷,喜爱她笔下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男主角,可他才不过1.72米,实在令我失望。我对妈妈说不同意,她生气了,说:“都是按你的条件挑的,你还不满意,你的同学都当妈了,你还挑三拣四的……”说着竟哭了起来。我那时虚岁23岁,在农村已算大龄青年。我妈一哭,我的心就软了:“算了算了,还能因为我的事让你哭啊,就这样吧。”
1993年正月初九,我们结婚了。选这样的日子纯粹是因为忙,做小生意的,一年四季都忙,只有春节后那几天稍微轻闲些。结婚后,他就复员了,直接跟我到了安阳做生意。当时,我们的生意和我家人是混在一起的,我们分别在新旧两个市场忙碌,早出晚归,很少见面,更谈不上沟通。说实话,那时,我们的状态并不好。关键是我被外界干扰得太多,我的女友们一直在说我:“哎呀,看你挑来挑去,挑了个什么人?凭你的条件,闭上眼睛随便抓一个也比他强。”女人最爱也最怕谈论自己的丈夫,听她们唠叨多了,我心里就很不舒服,常常是和同学见过面,回到家对他就没有好脸色了,有时甚至会把她们的话学给他听。他听了,并不生气,却很认真地问:“你真的觉得我很丑吗?”他那副谦卑之态倒把我弄得很不好意思,我只好说:“我看着还可以啊。”他就笑笑,不跟我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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