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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没有了,丈夫又跟别人姘居去了,一无所有的我全靠自己的坚强,勇敢地走出一条阳光道。
文/洪 余
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停产放假工厂重新开工的房事,厂长的名字竟然是她。我感到诧异。两年前,她因为要卖豆腐,曾请笔者帮她托人批占地许可证。到底是什么力量使她的命运在两年间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
化?
爱寻根究底的我找到了她,听她娓娓讲述自己的故事,终于明白了个中的酸甜苦辣。因为涉及多人隐私,故文中隐去了她的名字,并化掉相关人物的真名。
一
当我替丈夫下岗时,万万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那样的“报答”。
我和丈夫陈科都在这个北方小城的一家国营玻璃制品厂工作。1996年夏天,工厂由于已连续3年负债经营,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只好动大手术,裁员三分之一。我是厂里的仓库保管员,被精简之后,厂长让我到厂综合服务公司当出纳。综合服务公司是厂里为逃避外债而搞的“金蝉脱壳”之产物,效益很好。我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居然会从天而降,连说:“谢谢厂长。”厂长说:“不用谢,你别骂我就行了,你家陈科这次也在下岗之列。”我一下子愣了:丈夫下岗了?我感到无比恐慌,仿佛生活一下子失去民固有的平衡。我虽然参加工作两年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想依靠丈夫,觉得他才是我生活的支柱。
陈科下岗后,一天喝3顿酒,整天半醉半醒,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他进厂以来,一直在厂工会当干事,跑跑颠颠拉龙套。我早就劝他到车间扎扎实实学点技术,他却笑我“迂蛋儿”:“在上面混,弄好了,一下子就成仙。”如今下岗的他,手艺没半分,资历没半寸,光嘴巴馋、酒量大,虽不是个官,可面子拉不下,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也干不成。
看着丈夫一天天消沉下去,我又着急又心疼。犹豫了好多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公司经理何琴,请求她安排陈科工作。何琴原来是厂财务科科长,又是厂长的大红人,如今当了经理,更是盛气凌人。她把眼梢子一立,嘴角微微一撇,官气十足地说:“公司是经过精简才成立的,哪能随便安排人呢。”我把陈科的状况说了,想得到她的同情。她越听越不耐烦,摆摆手说:“我不想听你诉苦,咱们这里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要让他进来,除非你出去。”我毫不犹豫地说:“行。”她竟然像我一样痛快,马上说:“就这么定了,你不要后悔。”她望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让人感到困惑。
我十分喜欢自己的工作,干得挺得心应手,如今一下子扔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为了爱,痴心的妻子有什么不可以奉献的呢?何况丈夫一旦有了工作,精神状态就会好转,我才能重新找到以前那种有依靠、有支柱的感觉。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陈科,他竟然问也不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把工作换给他,只高兴地一把搂住我,连连叫道:“好媳妇,好媳妇。”我被他的兴奋感染了,幸福地伏在他的肩头……
二
第二天,陈科就到公司报到了。当天晚上,他回到家,兴冲冲地告诉我,何经理让他跟她一起跑“外交”。这活儿正符合他的特点:他1.80米的个儿,仪表堂堂,口才极好,十分机灵,酒量又大,确是跑“外交”的料。不过,他话里的“让我跟她跑外交”的那个“跟”字,不知怎么却使我很不舒服。陈科一杯接一杯,喝得酩酊大醉,舌头硬硬地说:“何琴其实早就相中我了。曾向厂长要我,只不过厂长跟何琴有点那个关系,吃醋了,不但不派我去,反而让我下岗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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